“借钱?他又图啥?”秦淮茹眉头拧紧。
“家里钱全攥在婆婆手里,柴米油盐都不用他掏腰包。”
“难不成又摸回赌摊去了?这才几天工夫,老毛病又犯了?”
伟涛瞥她一眼,摇头:“八成不是赌。”
“你别恼,我实话说——他怕是跟外头哪个女人扯上关系了。”
秦淮茹手指猛地一蜷,指甲掐进掌心,半晌没吭声。
贾东旭不安分,她心里门儿清。
早先街坊嚼舌根,她只当风过耳;更多时候,是闭着眼,由着自己蒙混过去。
就算真撞破了,她也不敢撕破脸。
两个孩子拖着,离了婚再嫁,棒梗铁定留不下;小当倒是能带走——可贾张氏嫌闺女拖累,未必肯松口。
真带着个丫头片子另寻人家,挑拣余地薄得像张纸。
秦京茹听着,眉头越锁越紧,心头忽地一软,又替表姐揪起心来。
可软归软,路是她自个儿选的。
最不该的,是回回下乡都赖在自家蹭吃蹭住,搅得她跟男人连句悄悄话都难说囫囵。
伟涛见秦淮茹悄悄抹眼角,轻声劝:
“这事儿八字没一撇,你先别往心里压石头。”
秦淮茹吸了吸气,摆摆手:
“阿涛,你别劝了,我清楚他的脾性,这事八九不离十。”
“就算我心里明镜似的,他外面早就乱了套,我也动不了、改不了。”
“只能当瞎子,当聋子,哪怕有人凑到跟前嚼舌根,我也得翻脸骂回去。”
“说他们搅和我们两口子,坏了规矩——这是我唯一能守住的体面。”
秦京茹眉头拧紧:“姐,你把自己压这么低,图个啥?”
“实话讲,你这年纪,再寻一门亲,照样挑得出好人家。”
秦淮茹苦笑摇头:“哪有嘴上说得轻巧?”
“别忘了,我户口本上印着‘农村’俩字。”
“城里人娶媳妇,除非实在挑不出个像样的,才肯低头找乡下姑娘。”
“你和阿涛嘛……情况另说。”
“可我要是真离了,顶多也就嫁回村里去。”
“如今村里的光景,你比我更门儿清。”
“我这个人,手脚勤快是勤快,可也就是扫扫地、煮煮饭的力气。”
“让我挽裤腿下地刨土?这活儿,我干不来,也不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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