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担子,压得他肩背微驼;工作上的冷遇,又像一块冰贴在心口。
他真没想到,离开食堂这么久,竟连个回音都没有——领导好像忘了他这个人,连张纸条、一句交代,全都杳无踪迹……
前院儿。
贾家。
贾张氏从胡同口转回来,手里拎着半截麻绳,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娄晓娥生了俩娃,一男一女,许大茂放话了——每户发两斤红薯,沾沾喜气。”
她进屋把麻绳往门后一挂,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笑眯眯地开口。
“这娄晓娥倒会挑时候,偏赶在大伙儿粮缸见底、菜叶子都嚼出水来的当口落地,两斤红薯,解渴又顶饿,真真是雪中送炭。”
“咱家五口人,按理该领十斤。我寻思着,再跟许大茂软和两句,把淮茹肚里那个也算上——六口,十二斤,稳稳当当。”
贾东旭正蹲在灶台边扒拉柴火,闻言直起腰,一脸懵:“咱家哪来的六口?”
贾张氏斜斜一瞥,嘴角往上一翘:“傻儿子,你媳妇肚里揣着的那个,不占一张嘴、不喝一口水?不算人?”
贾东旭拧着眉,声音低了些:“刚落地的娃娃,好歹能喊声妈;胎里没出来的,连影子都没见着,怎么就划进人头里了?”
“你忘啦?打伟涛当了院里管事,头回发红糖、发鸡蛋,就定下规矩:肚里有动静的,也算数。”
“以前呢?咱这院子老例儿——五岁以下,不记名、不领份、不排座次。谁家孩子撒尿还扶墙,也配分粮食?”
“许大茂是糊涂蛋?你说六口,他就点头?他账本上记的是人,不是气话!”
贾张氏鼻子哼了一声,胳膊肘支在膝上,手指头直戳他脑门:“我咋就养出你这么个木头疙瘩?老实得连风都不敢迎面吹!”
贾东旭没应声,只低头搓了搓手上的灰,嗓音闷闷的:“妈,我不是怕事,是怕翻不过身。”
“这几天心口总像压着块青砖,夜里睡不实,梦里都是摔碗砸门的声音。”
“从前得罪谁,背后有易师傅兜着——人家一句话,院里没人敢当面呛声。”
“可现在……”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易师傅那扇门,咱是亲手给关死了,钥匙还扔进了井里。”
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些日子,像是蒙着眼走路,撞了墙才晓得疼,踩了坑才想起绕。
偏偏等把易中海彻底得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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