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念过高中，在这个年月，算得上院里少有的明白人。
后来她毕业嫁出去，再没怎么回来过。那不是疏远，是清醒——走得干脆，反而护住了自己。
“我总觉得，我哥跟嫂子就算能凑合过下去，日子也少不了拌嘴抬杠。”
“俩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小算盘，劲儿使不到一块儿去，这日子怕是难熨帖。”
“再说嫂子带进来的那六个孩子，唉……说句实在话，机灵得过了头，面上乖巧，背地里藏心眼儿。”
“尤其几个大的，懂事了，估摸着是嫂子调教得好，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演得滴水不漏。”
……
第二天。
轧钢厂，大会议室。
“伟涛同志政治立场坚定，作风正派，业务扎实，工作勤勉尽责……”
“经厂党委和行政联席会议研究，并报市工业局批准，决定任命伟涛同志为后勤处副主任。”
“原食堂主任王**同志因健康原因提前离岗，由伟涛同志暂代食堂主任职务。”
“……下面，请伟涛同志作表态发言。”
组织科干部念完任命书，伟涛整了整衣领，步履沉稳地走上台前。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
……
散会后，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
陈主任追上几步，笑着问：“办公室要不要换个地方？腾个宽敞点的？”
“不用不用，老地方挺顺手，挂块新牌子就行。”伟涛笑了笑，语气轻松。
他本以为这事要拖到腊月前后才定下来——按常理，冬闲时节才集中调整干部。
谁知手续走得飞快，硬生生提前了小半年。
陈主任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笑起来：
“行政十五级，月工资一百二十四元，连提两级——这结果，是不是有点意外？”
伟涛略一颔首：“确实没想到。主任方便透个底吗？”
“底子就摆在那儿——你帮厂里拿下三号技改项目，光节电一项就省出八万块；上回防汛抢修，又是你带队熬了三天两夜。功劳摆着，谁也不能抹。”陈主任拍了拍他肩膀，“该你的，跑不了。”
伟涛没再追问。心里却清楚：十五级不是随便跨的门槛。从十七级升到十六级，多少人卡在半道上，十年八年动不了窝；能跨过去，已是运气；再往上跳一级，背后必有推力——只是这推力从哪儿来，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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