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要是不方便讲,当我没问。”
秦淮茹抿嘴一笑,眉眼舒展:
“这有啥不能讲的?他是我表妹夫,不过还没扯证呢。”
“定的是明年三月,我表妹满了二十岁,单位批了婚假,就领证。”
陈大姐“哦”了一声,恍然点头:
“怪不得!我说怎么一出事,他就亲自过问,还护得这么紧。”
她笑了笑,又赶紧补一句:“你放心,这话我烂肚子里,不往外漏一个字。”
“他到底是领导,最烦别人拿他名头当幌子,瞎嚷嚷。”
陈大姐拍拍胸口:“你放一百个心!我在厂里干了十七年,嘴严是出了名的。”
“再说了——”她朝秦淮茹眨眨眼,“以后你在厂里遇上啥坎儿,直管开口,师傅给你垫脚、撑腰!”
秦淮茹笑着接话:“今儿不就托您大驾,帮我挡了一回么?”
陈大姐朗声笑起来:“我是你师傅,护徒弟天经地义!”
可话锋一转,又认真起来:
“不过啊,淮茹,厂里吃饭靠啥?靠手艺!手上有活儿,腰杆才硬。”
“你瞧我,技术练扎实了,工资比组长高,评先进、分福利,哪个不先想到我?”
“我能帮你的,就是手把手教,绝不藏私。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钻劲儿。”
“对了——”她压低嗓音,“刚才伟主任还特意交代,让我严一点,把你往实里带。你可别心里嘀咕,嫌我太较真。”
秦淮茹忙摆手:“师傅说哪儿的话?您肯教我,我都烧高香了!”
……
十天工夫,晃眼就过。
轧钢厂和花润公司,在市工业局牵头下,正式签了合作协议。
签约仪式就在轧钢厂大操场办。
那天太阳正好,操场上人挤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上千号人站在那儿,像一片黑压压的庄稼地,热乎气儿直往上冒。
合同一落笔,两家合办的香江销售公司,立刻挂上日程表。
按协议,新公司所有正职,基本由花润派员担任;轧钢厂的人,统一安排副职。
几个核心岗,更是正副手都由花润的人顶上。
伟涛,将在新公司出任销售副总监,赴任时间定在明年五月。
李总经理私下透了底:他五到十月,都要常驻香江。
这是两边反复磨出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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