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转得飞快——怎么让他哑巴吃黄连、怎么让他忙活半天白出力、怎么让他当众失面子……十八种法子还没排完，会议主持人已递来话筒。
上午的职工大会拖了整整三个钟头。领导们轮番讲话，茶水续了四回。
中午散场没歇脚，下午又开中层干部会，烟雾缭绕，笔记写了半本。
直到夕阳斜照进窗框，会议才算收尾。
晚上有上级领导留下来吃饭，伟涛一散会，转身就往食堂走。
平常招待任务，他顶多问一声；今儿来的可是市局下来的实权人物，他得亲自盯梢才踏实。
后厨早已忙成蜂巢。
刚调来才几天的二食堂代理班长刘洪昌，也被南易叫来搭把手。
有他在，再急再乱，也轮不到何雨柱插手——南易早把规矩立死了：闲人免进，尤其搬运队的。
何雨柱偏就掐着点来了。
他听见风声，说今晚招待规格高，琢磨着露一手，兴许能捞个翻身机会。
谁料南易掌勺稳准狠，刘洪昌又是把好手，两人配合得滴水不漏。
伟涛进门时，正撞见何雨柱踮着脚扒在厨房门口往里张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活像被人抢了灶王爷的位置。
脚步声一响，何雨柱赶紧侧身让道，堆出笑来：“伟主任，下班啦？您这会儿还跑厨房来……”
“你在这儿杵着干啥？”伟涛站定，皱眉，“不回家，守门神？”
何雨柱搓着围裙边，干笑两声：“听说今晚忙，我寻思着搭把手，掂个勺、洗个菜，也算尽份心……”
“呵，心倒是热乎，脸都写满了。”伟涛嘴角一翘，抬脚往里走，“行，进来吧。给你个机会。”
顿了顿，又回头补一句：“进了后厨，就得听南易的。他让你切葱，你别想着炒肉；他让你端盘，你别自个儿添汤——明白？”
这不是临时给活干，是开始推他适应新规矩。
“明白！明白！谢谢伟主任！谢谢！”何雨柱声音都发颤，眼睛亮得吓人，一溜小跑跟了进去。
厨房里热气蒸腾，人影穿梭却井然有序。
伟涛环视一圈，轻轻点头。
南易和刘洪昌都是实在人，手上功夫硬，责任心更足。至于私下怎么敬着、捧着——那不妨碍干活。
人嘛，谁还没点小心思？只要饭做得好，锅刷得亮，伟涛从不较真。
正要安排何雨柱去洗菜池，伟涛眼角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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