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扫了刘海中一下:“您打弟弟比易中海下手还重,可人家怎么一年一提?光抡锤子管用?您该学学刘慧珍,去扫盲班,把字认回来。要是混个初中毕业证,组长那位置,能轮到技术不如您的上去?”
“人家不也就完小文化?您缺的不是手艺,是纸上的功夫。”
这话要是从刘光福嘴里冒出来,刘海中早一脚踹飞了。
可这是刘光齐……他最指望的大儿子,全院公认的“笔杆子”,未来铁定进机关的苗子。
刘海中脸上僵了两秒,立马堆出笑:“对对对,老大说得对!爸这就报名,一个字一个字啃!”
刘光齐没应声,低头翻书,手指捻着页角,轻轻一掀。
其实谁都知道:刘海中抡八吨气锤是把好手。上次锻工考级,铁板上搁块机械表,要求砸碎表壳,表针还得走……过了就是八级。他砸断一根指针,差一毫。
可为啥只评上六级?理论考卷摊开,没人讲,他盯着图纸琢磨半天,最后交卷时间到了,题还没动几道。
易中海卡在七级钳工,是手上功夫不到家;刘海中停在六级锻工,纯粹被字挡住了路。
想到刘慧珍靠着扫盲班进了妇联,他咬牙切齿:“回头我就找刘慧珍问问,她咋学的……这文化,非补不可!”
打那以后,四合院里哪家教训孩子,话头全绕不开一个人:
“你瞅瞅人家沈援朝……”
“人家多大?反特小英雄!不花家里一分钱,还能挣粮票!你呢?比人家大三岁,连个鞭炮都买不起?”
有一回,阎解旷蹲在胡同口,眼巴巴看着沈援朝领着沈幼楚、沈幼甜点小鞭,火星子噼啪乱蹦,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扭头就往家跑:“爸!给我两千八!我要买一百根小鞭!”
阎埠贵正扒拉煤渣,一听就炸了:“买鞭?你当钱是地里长的?咱家粮本上才剩几两面?”
阎解旷脖子一梗:“沈援朝家穷得揭不开锅,都能买!他能玩,我为啥不能?”
“沈援朝”三个字一出口,阎埠贵手一抖,煤铲哐当掉地上……三千五百块的事儿又窜上脑门,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你光比玩的,咋不比比人家咋抓特务?咋不比比人家咋帮家里挣钱?”
阎解旷哼了一声,把脸扭向墙根。
阎解放叼着半截草棍,慢悠悠接茬:“得,我说啥来着?爸那张嘴,信不得。过日子,他专挑惨的比……人家啃窝头,咱喝棒子面糊糊,叫知足;可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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