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包袱,秦淮茹脸上总算有了点活泛气儿:“这回,咱家肯定比刘慧珍家体面多了吧?”
也难怪她老拿自己跟刘慧珍较劲。
早年俩人都在红星公社,算同辈人。
刘慧珍比她大几岁,模样俊,沈一石娶她时,硬是掏了三十块大洋,外加一头肥猪当聘礼。
十里八村都说,刘慧珍是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那会儿还没解放,农村娶媳妇,唢呐一吹、轿子一抬、糖一撒、铺盖一卷,街坊凑个热闹就完事。
偏她让沈一石砸了重金,婚后还在四九城安了家。
这一下,把秦淮茹这个“村花”的风光全盖过去了。
直到沈一石早逝,秦淮茹嫁了贾东旭,才算轮到她扬眉吐气。
这些日子,她心里头一直憋着股劲儿,非要跟刘慧珍比个高低不可。
在她眼里,这趟回秦家村,就是翻身的第一场戏。
刘慧珍一个寡妇,竟敢捡个没人要的孩子养着,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够她喝一壶的。
秦淮茹哼着小调,挎着贾东旭的胳膊,牵着棒梗的手,登上了回秦家村的班车。
她越琢磨越欢喜……棒梗身上那身衣裳,在城里不算稀奇,可搁秦家村,谁见了不咂舌?真真是挑不出第二份儿的体面货。
秦家村口,几个老头蹲在土墙根底下晒太阳。
一个戴旧毡帽的老汉眼尖,一瞅见老秦晃过来,立马扯开嗓子:“老秦!听说闺女要回?还把城里那工人女婿一块儿带回来?”
老秦叼着旱烟杆,烟锅明明灭灭,嘴角早翘到了耳根子:“可不是!女婿说了,结婚那年就给家里添了缝纫机,这回又置了辆自行车,非要骑着回来看我。”
他顿了顿,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唾沫星子都带着劲儿:“还不止呢!知道我抽惯了旱烟,硬塞给我两盒卷烟……城里厂子出的,劲儿足、味儿正,比咱这自种自烤的强出八条街!”
旁边人马上接腔:“哎哟哟,老秦你可是头一份福气!闺女这是麻雀变金凤凰,飞得高、落得稳啊!”
老秦眼皮一掀,斜斜扫了眼边上蹲着的沈老爷子一家,话头一拐,刀锋似的:“那是!可有些人家啊,再怎么捧着供着,也捂不热那冷灶台。”
他朝沈老爷子努努嘴:“老沈,你小儿子走三年了吧?你家那儿媳妇回来看你,是当亲爹孝敬,还是当外人敷衍?您心里头没数?”
沈老爷子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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