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带孩子,你倒把棒梗摔出一脸疤,到现在都消不掉!丧门星!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半夜三更,秦淮茹坐在门槛上,抖得像片枯叶,眼睛死死盯住西跨院方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都怪沈援朝那小子。
要不是他,棒梗哪会出这事;要不是他,刘慧珍哪能这般风光。
再瞧瞧她自己在院子里的日子,真真是比着过,气死人!
沈援朝半夜起夜,刚推开屋门,迎面就撞上秦淮茹那眼神……冷、尖、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小援朝,棒梗说那天拦敌特的是他,你跟厂里领导提过这事儿没?”
秦淮茹嗓子压得低,话里像裹了层湿棉絮,闷着,又沉。
沈援朝眼皮一掀,差点把“秦寡妇”仨字秃噜出来,忙咬住舌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您带着棒梗上厂保卫科领奖去啊,找派出所报功也行,跟我一个三岁娃较什么真?”
“你……”
秦淮茹盯着他背影越走越远,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烧着两簇暗火。
沈援朝脚底生风出了四合院,蹲在茅坑上,脑瓜子飞快转:这女人天天盯着他家碗里冒热气、灶上飘油香,眼珠子都红透了;不让她栽个跟头,夜里都睡不踏实。
正琢磨怎么给她添点堵,一迈进院门,机会自个儿就撞上了。
易中海见秦淮茹挺着肚子,晚饭扒拉几口就撂了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有傻柱搭把手,端汤送药全不费劲;如今傻柱见他绕着走,活儿只能自己扛。他扛着二十斤白面从屋里出来,肩膀压得一歪……到底还指着秦淮茹往后给他端汤递药、养老送终呢。
沈援朝眼珠一转,脆生生喊:“易大爷!秦家嫂子!您二位这会儿还没歇呐?跟我一样,出来方便呢?”
童音清亮,劈开静夜,惊得各屋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贾张氏听见动静,脑子“嗡”一下……沈援朝前两天嘀咕过的话,立马浮上来:棒梗头发卷,易中海头发也卷。
她脸“唰”地沉下去,套上外衣就往外冲。
贾东旭听见响动,脸色黑得能刮下墨来。师父易中海是绝户,他早知道;可院里嚼舌头嚼得响,今儿大半夜,师父竟拎着二十斤白面往他媳妇屋里送?再说棒梗那卷毛……当年老贾那一脚,莫非真没踹利索?
“妈,您别出去丢人!”
“我草人?易中海才叫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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