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哎哟喂,满院子孩子,就数学文嘴甜心细、不添乱!玉兰啊,你将来有福气喽!”
吴玉兰摆摆手,语气谦和:“三大妈,您可别夸我。说到教孩子,我差您十万八千里——您家是书香门第,教书先生坐镇,字字句句都是墨香熏出来的。”
这一通奉承话落地,院里大半人被吴玉兰哄得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偏就绕开了贾家那户,不漏一丝缝儿,也不留半点余地。
贾张氏死死盯着吴玉兰手里攥着的鸡蛋和白面,眼珠子瞪得发直,几乎要迸出血来:“老天爷不开眼啊!我家棒梗饿得半夜嚎啕,她倒把好东西往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手里塞!
老贾——你睁睁眼呐!这帮人专挑孤儿寡母下刀子……”
学文鼻子一皱,嫌恶地别过脸去:“妈,丢人现眼。
爸能不能跟他们家彻底断了?连徒弟都不认?”
吴玉兰压低嗓门呵斥:“胡吣什么!那是你爸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师徒名分刻在骨头里,改不了。”
真要抽身,也得暗地里慢慢抽丝剥茧,哪能听她一句话,就让易中海跟徒弟撕破脸?
易中海还当吴玉兰是个没心机、好拿捏的软面团。
谁料她藏得比他更深,像口老井,水面平,底下黑沉沉。
院里这些鸡零狗碎,沈援朝压根没沾边儿。
他正被刘慧珍牵着,一步一晃往回走。
刚到院门口,刘光天鼻青脸肿冲过来,额角还挂着血痂:“小援朝,谢了!往后胡同里,我跟我弟,听你号令!”
沈援朝眼皮一掀:“下次你爸再抡棍子,你就跑妇联找陶嬢嬢哭,她心软,准给你撑腰。
要是二大爷真把你踢出门,你就学柱子哥,去法院告何大清遗弃——他一个厂长,也得讲王法。”
刘光天眼睛刷地亮了:“这份情,我刘光天记死了!”
看他一溜烟跑没影,刘慧珍叹口气:“也是个苦水里泡大的孩子。”
沈援朝点头。
刘海中家这两小子,小时候挨打挨饿是常事;可长大后,反倒成了胡同里最扎手的刺儿头。
根子还在刘海中身上——教养歪了,是非也就模糊了。
回到家,刘慧珍端出热饭,扒拉两下灶台灰:“小援朝,咱家粮囤快冒尖了。
我想把肉全腌成坛子肉,再熏几条腊肉,统统埋进地窖,细水长流,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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