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像刚出笼的嫩芽，脸蛋儿红扑扑的，辫梢还沾着幼儿园滑梯上的灰。
后头跟着四个半大少年——钟赵蒙生、钟跃民、袁军、赵天亮，个个裤脚卷到小腿肚，衣领挺括，鞋面一尘不染。
刘慧珍正蹲在青砖地上刷菜，听见动静抬头，手里的萝卜缨子还滴着水：“小援朝回来啦？这……哪来这么多娃娃？”
“幼儿园同学，非要跟来。”
“婶婶好！”
“婶婶好，我叫周晓白！”
“婶婶好，我叫钟跃民！”
“婶婶好，我叫赵蒙生……”
七八个小人儿排成歪斜的一溜，仰着脖子喊，声音清亮得像敲铜铃。
文丽拧着眉头睃了一圈，压低嗓子：“瞅着不像胡同里长大的。”
李解放凑上前，死盯钟跃民的脸看了三秒：“钟跃民？真是你？”
钟跃民眼皮一掀，上下打量他两眼：“李解放？你没回你姥爷家吃小灶？”
赵蒙生侧过脸：“认得？”
“嗯。他姥爷在工业部管调配，早年带他串过我家门。我爸在中组部干部局，两家走动过几回。”
赵蒙生只微微颔首，下巴都没抬高半寸。
大院子弟之间有条看不见的线——李解放这种靠父亲调职才挤进四合院的，从来跨不过去。
李解放转头盯住学武，嗓音压得极低：“你们院这沈援朝，什么底子？连钟跃民都肯跟他搭伴儿？”
学武刚张嘴，院里已嗡地炸开。
阎埠贵一把扶住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眼睛瞪得溜圆：“小援朝，你上的哪家园子？还能搭上大院的孩子？”
钟跃民接过话，吐字干脆：“博氏。”
“博士？”
阎埠贵倒抽一口冷气，喉结上下滚了滚。
易中海和刘海中飞快对视一眼，嘴角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可是四九城里，连副部级干部家的孩子都得托关系排队的地方。
傻柱扒着门框挤进来，咧着嘴直咂舌：“小援朝，你小子藏得真严实啊！说，怎么钻进去的？”
沈援朝眨眨眼，把手里半块糖纸往口袋一塞：“就……填了表，交了钱，等着通知呗。”
“等着通知？”
傻柱嗤地笑出声，又猛地刹住，“街道办主任家的闺女都卡在门外头，那园子门槛底下，埋的全是公章印子！”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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