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瞥见筐里堆得冒尖的野菜,嘴角一挑,话里裹着蜜糖:“楚楚、甜甜,过年挖到现在,这一筐够吃半年了吧?”
沈幼甜仰起小脸,辫梢甩得轻快:“弟弟说了,吃不完埋地窖,想吃了伸手就拿,省事!”
贾张氏鼻孔一掀,嗤笑出声:“穷窝里蹦出来的崽,就指着野菜吊命。等伏天一到,沟边坡上全是,一千块能拉一牛车!”
她掂了掂手里紫亮的茄子,晃了晃:“瞅瞅我这茄子,够全家吃三天!”
那一千块,说白了就是第二套人民币里的一毛。
每年夏末菜市散摊,贩子们推着板车甩货,一毛钱堆成小山,青椒红椒堆得能盖过车轮。
张奶奶慢悠悠开口:“贾婆子,你们家好歹有个拿工资的。
慧珍家日子紧巴,虽说进了妇联,一个月才二十三万。”
小元朝还得交学费上幼儿园,你们家能比得了?
贾张氏下巴一抬,眼角堆起笑纹:“可不是!我儿子东旭下个月就考二级钳工,等定级一过,工资立马往上蹿!”
阎埠贵凑近两步,脸上挂着笑,话里却带钩子:“楚楚、甜甜,老话讲得明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你们家野菜多得堆成山,烂在地里也是白瞎,不如匀一捆给三大爷?我帮你们‘消’了它!”
沈幼甜舌头灵巧,脆生生接住:“三大爷,我们家早挖好地窖啦!野菜晒成干,一层层码进去,老鼠都啃不动,放一年都不打蔫!”
阎埠贵脸上的笑顿时塌了,肩膀一垮,拖着脚往屋走,嘴里咕哝:“老天爷真是闭着眼过日子,偏让沈援朝攀上大院里的人!”
杨瑞华跟在后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人撑腰,老阎,西跨院那点念想,怕是掐断喽。”
阎埠贵牙关一咬:“掐不断也得掐!那是咱俩养老的命根子!”
“老阎,都在家吧?”
王主任的声音从院门口飘进来。
阎埠贵身子一弹,转身就迎:“王主任!您来啦!”
“嗯,把全院人都叫齐,我讲两件事。”
“好嘞!”
转眼工夫,院子中央就围满了人,全院大会开起来了。
赵蒙生眼睛发亮,挨到沈援朝身边:“小援朝,这是干啥?”
沈援朝掸了掸裤腿灰:“开大会呗。
街道有事要通知,就得这么一嗓子,把人全拢到一块儿。”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