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有理。”
楚辞忧回过神来,目光重新看向面色越发惨白的李鹤。
显而易见的,王新月那压榨身体潜力的药丸让他快要完了。
也或许是张远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下手之时便无比狠辣,能撑着说完这么多,已经是王新月的药丸足够神奇了。
“可还有遗言?”
本不欲再问,可看到李鹤那垂死的眼眸中流淌的悔恨,她还是问了一句。
“小人,小人家中尚有藏银,就在地窖内。”
“望王妃能够替小人取出,替小人……赎罪。”
李鹤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人便趴了下去。
然而在听到那赎罪二字后,楚辞忧眼中寒芒却丝毫未减。
“赎罪?”
“你的罪,谁也赎不了。”
“回头是岸那是秃驴的诳语,有些罪行一旦酿下,是无路可回头的。”
“丫头。”
“嗯?”
王新月险些都要以为楚辞忧是不是圣母心发作了,好在并非如此。
“查明其族,鸡犬不留。”
另一边趴在地上的张远听到这话,悬着的心也是彻底死透了。
李鹤尚且族诛,那他呢?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把握,在供出大量同僚之后能保住三族,甚至有机会保住本族的话,李鹤开口之后,便又重新将他的三族推到了悬崖边。
早知如此,就不该给这厮留口气。
就该直接将他打死,割下脑袋,确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才对!
“装死也是没用的,张远。”
“你先前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常夏所迫,那这贪污抚恤银之事,也是被胁迫?”
“以及在拿了银子之后还要取人性命之事,也是被胁迫?”
“你可知罪?”
惊堂木拍下,一滩烂泥的张远连动弹的力气也没了。
他当然知罪。
能任万年县令,除了后台够硬,他的能力也同样不差。
他熟读大汉律法,更是清楚自己所犯下的乃万死莫赎九族尽诛的罪过。
只是从前他压根没将那些泥腿子当人看。
他身边的人,他上头的人,也从未将那些泥腿子当成同类看待过。
他们说,那些刁民就是种在地里的麦子,平日里放着不管就是最大的恩赐,在有需要时,便伸手去割上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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