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坐在椅子上，听着赵灵儿的哭声，看着地上那两个浑身是血的报信者，心中涌起的情绪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她与赵怀远二十年的夫妻，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当年他意气风发地娶她进门时，也曾对她许下过白头偕老的誓言，也曾有过几年举案齐眉的日子。
只是后来权力腐蚀了人心，帮务磨灭了温情，两人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分居多年。
如今听到他的死讯，她的心头确实涌上了一丝酸楚和怅然，毕竟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心底悄然蔓延，像是一株在阴暗处生长已久的藤蔓，终于等到了见光的那一天——那是一种解脱，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她不必再顶着“赵夫人”这个名头守着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不必再为了维护堂主的颜面而替他收拾那些烂摊子。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的心中激烈交锋，让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很快就将这一切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果决。
林清柔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些翻涌的情绪统统压下，站起身来，走到赵灵儿身边，一只手按在女儿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
“好了，灵儿，别哭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你爹报仇。”
她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当家主母的威严继续说道：
“协胜堂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八方联盟在这次冲突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们是协胜堂请来的帮手，还是恰好路过捡了个便宜？
他们和协胜堂之间有没有联手的协议？
这些都是未知数。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免得中了别人的圈套。”
林清柔皱起眉头，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自己离开美国前听到的那些风声和情报说道：
“我走之前就听说过八方联盟这个名头，据说这个势力是近两年才冒出来的，扩张速度极快，但行事风格却异常低调。
他们向来只在自己的地盘活动，从不主动招惹其他帮派，
也从不插手其他势力的纷争，所以各大帮派虽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但都没有把他们当成直接的威胁。”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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