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转过身,“运输科?是学徒工吗?他怎么进去的?”
“我怎么知道。”闫埠贵两手一摊,“人家在东北学了开车修车,考了证。回来就进去了。”
三大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咱解旷呢?”她说,“跟棒梗前后脚走的,现在还搁西北吃沙子呢。”
闫埠贵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树枝在风里晃,摇下一小片一小片的黑影。
他想起去年解旷寄回来的信,皱巴巴的信封,里头夹着一张照片,人瘦得脱了相,站在一望无际的黄土地上,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信上说,爸,我想回来。
他把那封信压在炕席底下,谁也没给看。
三大妈把锅铲撂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压低声音,“你说,贾家那孩子,怎么就有这么好的命?”
闫埠贵没答。
饭刚摆上桌,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住在四合院压根没什么秘密,棒梗回来时,虽然只有闫埠贵看到,但没几分钟,他回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四合院。
先是东厢房的李大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半碗酱豆腐,说是自家做的,送来给贾张氏尝尝。
眼睛却往棒梗身上瞄,嘴里寒暄着:“棒梗回来啦?听说在运输科上班?那可是好单位啊……”
贾张氏接过酱豆腐,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可不是嘛,这孩子争气,在东北学了本事,回来就进了厂。”
李大娘又瞄了棒梗两眼,这才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院的高婶子后脚就来了。
手里没端东西,脸上笑盈盈的,一进门就拍大腿:“贾张氏,你可真有福气!棒梗回来啦?听说进厂了?运输科?那可是铁饭碗啊!”
贾张氏把她往里让,嘴里谦虚着:“哪儿啊哪儿啊,就是孩子自己争气。”
高婶子坐了一会儿,眼睛在棒梗身上转了好几圈,这才起身告辞。
她走的时候,在院里碰见正往这边来的刘大妈。
两人嘀咕了几句,刘大妈也进来了。
棒梗一碗饭没吃完,院里来了五拨人。
有的端碗饺子,有的提瓶醋,有的空着手,说辞五花八门,眼神都是一个样——往他身上瞄,往他脸上瞄,往他搁在炕角的铺盖卷儿上瞄。
贾张氏笑得腮帮子都酸了,可心里那个美,压都压不住。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