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城的夜,从未像今晚这般沸腾。
千金台的大门差点被疯狂的人潮挤爆。
“赢了!真的赢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赌徒把手中的银票挥舞得像面旗帜,嗓子都喊哑了,“一赔五十!老子压了十两!五百两啊!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被同伴嘲笑是把银子往水里扔。现在,那些嘲笑他的人正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正堂的红木牌匾下,庄家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手里的折扇早就不知被捏断了几根。
秦家放出的消息是“点到为止”,但在赌桌上,见了红就是输赢。
秦无忌脸上的那道疤,不仅破了他的相,也破了无数赌徒的产,更狠狠抽了千金台一记耳光。
“季夜……不寿剑……”
庄家咬着牙,在账本上重重划下一笔。
“这哪里是无名小卒,分明是条过江的恶龙。”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把一把带血的杀猪刀拍在桌上,另一只手挥舞着那张皱巴巴的银票。
他昨天喝醉了,把全部家当压在了那个没人看好的季夜身上,本想着破罐子破摔,谁知一觉醒来,成了富家翁。
“赔!给老子赔!一赔五十!少一个子儿老子拆了你的赌坊!”
庄家脸上的肥肉都在抖,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一边吩咐伙计兑钱,一边摇着折扇,对身边的账房低声道:
“传消息出去,下一局赌盘开了。”
“赌什么?”
“赌这位季待诏,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
一夜之间,季夜这个名字,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天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剑,你们是没看见!”
茶馆里,一个当时在秦府当差的杂役,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周围围满了听客。
“那秦公子的剑,快得像光!咱们眼睛都还没眨呢,就到了季先生面门。”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杂役猛地一拍大腿,“季先生就这么轻轻一抬手,那把破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叮的一声!秦公子的剑就被弹开了!紧接着……”
他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公子的脸上,就多了一道红线。血流得那叫一个惨啊,把白衣服都染红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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