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
但关于落雁口的那场风雪,却刮进了大梁的每一寸土地。
那是比北风更凛冽的消息。
天都城,最大的酒楼“太白居”。
往日里谈论风花雪月的文人骚客,此刻都闭上了嘴。
大堂中央,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唾沫星子横飞,讲的不再是才子佳人,而是“血色修罗”。
“那一夜,山崩地裂!只见季将军立于孤峰之上,单手一指,两座大山轰然倒塌,埋葬蛮兵三万!”
“有人说他是武曲星下凡,也有人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白发血瞳,以人血为食!”
角落里,几个行脚商人听得脸色发白,连手里的酒洒了都没发觉。
江南,烟雨楼台。
一位待字闺中的世家小姐,推开窗棂,看着北方的天空发呆。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从京城传来的画像。
画上的人青衫落拓,背负残剑,鬓角一缕白发如霜。
“平北将军……”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憧憬与好奇。
而在更远的边关,那些驻守在长城线上的老卒们,在擦拭兵器时,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落雁口的方向。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
八百破五万。
这不仅仅是战绩,这是神话。
一夜之间,天下谁人不识君。
……
皇宫,太极殿深处。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厚重的帷幔垂下,遮住了阳光,让大殿显得有些阴森。
皇帝萧衍并未坐在龙椅上。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常服,赤着脚,站在一副巨大的大梁疆域图前。
他的手里没有拿奏折,而是握着一把剑。
一把比秦家赤霄还要古老、还要锋利的帝道之剑——太阿。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两团幽冷的鬼火。
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那个唯唯诺诺、任由秦家摆布的病秧子模样?
“八百破五万。”
萧红袖的密折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上面沾染了一点墨迹,像是干涸的血。
“一指断山河,真气外放百步。”
萧衍的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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