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无光的密室里失去了意义——
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在这里都没有区别。
灵气白雾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剑气充斥每一寸空间,在岩壁上凿出密密麻麻的深痕,
地面上,那把插在岩石中的无锋重剑,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漆黑粗糙的剑身变得光滑如镜,露出底下深邃的暗银色——像从万丈深渊捞出的冻铁。
这是它吞噬无数庚金剑气后自行蜕出的剑骨。
它不再是一块凡铁。
它开始有了呼吸。
每一次剑身震颤,都会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在渴望着鲜血,又像是在呼唤着它的主人。
而在蒲团之上。
季夜依旧保持着那个盘膝而坐的姿势。
他瘦了。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颊此刻棱角分明,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显露出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旧的伤口刚结痂,就被新的剑气割开,翻卷的皮肉下,隐约可见泛着金光的骨骼。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一个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那是一种锋利。
一种仿佛只要看他一眼,眼睛就会被割伤的锋利。
他就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把还没有出鞘、却已经藏不住锋芒的绝世凶剑。
在他的丹田之中。
那座【鸿蒙战台】已经变得巍峨壮观。
第四层灵台,已经铺就了九成。
三千二百块庚金灵砖,虽然数量已足,却并没有像前三层那样严丝合缝地融合在一起。
它们不仅不融合,反而互相切割、撞击,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它们在排斥。
在抗拒。
在掀起暴乱。
整个第四层灵台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银色火山,充满了极其不稳定的暴虐气息。
全靠季夜那磅礴的本源战气,化作无数条金色的锁链,死死地将这三千二百块灵砖强行捆绑在一起。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没有核心。
没有那个能让万剑臣服的“王”,这层灵台永远只是一盘散沙,甚至是一颗随时会炸死自己的定时炸弹。
“呼……”
季夜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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