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之后,两人几乎同时抬头。
拓跋枭的左半边脸被骨甲覆盖,右半边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因为狂喜。
他盯着碎石堆中重新站起的季夜,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低笑。
“你果然还没死。”
那笑容在只剩一半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我修炼煞骨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力量。"
“换个人来,这一拳怕是直接就打成血沫了。”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暴起。
这一次季夜没有等他落地。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人已在半空中截住了拓跋枭。
右拳裹挟着劫灭战气当头轰下,砸向拓跋枭面门。
拓跋枭双臂交叉格挡。
拳锋砸在骨甲上的闷响,拓跋枭被这一拳从半空砸落,后背重重撞上一块风化的巨岩,把那块岩石撞得四分五裂。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季夜的拳头已如暴雨般砸落。
拓跋枭躺在地上,双臂护住头脸,任由拳锋撕开他臂上的骨甲。
一块又一块暗紫色的碎片四下飞溅,尚未落地便化作煞气消散。
季夜的拳头上裹挟着劫灭战气,每一拳砸下去,骨甲裂开一道缝,底下的皮肉便绽开一条血口。
战气残留在伤口里继续破坏,让那些血口无法立刻愈合。
但这蛮族的恢复能力委实惊人。
每当季夜的拳锋离去,那些翻卷的血肉间便有无数暗红色的煞丝探出,如同缝衣针般来回穿梭,将撕裂处强行缝合。
新生的血肉被战气重新撕开,煞丝便又涌上去,再补一合。
这种反复拉扯的拉锯战让伤口处的肌肉一直在抽搐,却始终没有让伤口扩大到致命的地步。
拓跋枭在防守过程中始终没有闭眼。
他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透过双臂的缝隙死死盯着季夜出拳的节奏。
他在等。
等季夜停顿的那个间隙。
每一轮狂攻之后,无论多强的修士,都会有一个极短暂的间隙。
他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找到过无数次这样的间隙,从未失手。
拓跋枭在密集的拳影中忽然咧嘴一笑,一口白牙被嘴里渗出的血染得通红。
就是现在。
季夜一轮拳雨刚过,右拳还未收回,左拳蓄力未发,胸口空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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