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的残墙尚在,殿门那道被他加固过的暗金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季夜抬手撤去屏障,推开歪斜的石门。
殿内,苏夭夭裹着兽皮毯子蜷在石台后,水蓝短剑横在膝上。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殿门,不知已经这样等了多久。
看到他进来,苏夭夭的眼眶立刻红了。
“夜哥哥!”
她扔下短剑便跑了过来,跑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季夜身上那件墨色长衫已被血浸透了大半,左胸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左颊颧骨裂开的伤口一直延伸到眼角。
整条左臂上那道贯穿伤的入口还在,皮肉翻卷着,隐约可见底下的骨茬。
“没事。”
季夜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在石台边坐下,后背靠上冰冷的殿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皮肉伤,缓一缓就好。”
苏夭夭咬着下唇。
一声不吭地从储物袋里翻出干净的纱布与伤药,跪在季夜身侧,掀起他肩头破损的衣料,将药粉一点点撒在伤口上。
季夜在石台边坐下,任由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肩头破损的衣料,将伤药一点点撒在伤口上。
动作很轻,轻到生怕弄疼了他,眼眶里的泪珠却越聚越满,映着殿内夜明珠的光,亮晶晶的。
她从肩上包到胸口,又从胸口包到腹部,一圈一圈缠着纱布,最后在季夜左臂的贯穿伤上打了一个工整的结。
季夜望向殿外那片翻涌的灰雾。
拓跋枭临行前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的决战。
季夜微微皱眉,心生思忖,看样子这万族战场的规则远没现在这么简单。
苏夭夭做完包扎,她退后两步,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抬头望向季夜。
季夜随即将目光收回,望向苏夭夭。
那双哭得通红的大眼睛里没有委屈也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季夜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
“夜哥哥,下次你出去打架,”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一字一顿,“我要跟你一起去。”
季夜睁开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夭夭握紧了膝上那柄水蓝短剑,彷佛攥住的不是剑而是决心。
眉心那朵七彩琉璃水莲印记在昏暗的殿内隐隐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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