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落下的瞬间,整条矿道的空气都被压得往下一沉。
那是由玄铁浇铸而成的壁垒,厚达数丈,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加固阵纹。
门体砸进地面时,坚硬的岩板被生生砸出一道数尺深的凹槽,碎石顺着凹槽边缘崩裂开来,弹在两侧矿壁上叮当作响。
闸门将矿道一分为二。
门这边,是季夜。
门那边,隔着数丈厚的玄铁,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剑刃出鞘的摩擦声。
苍云宗与昆玉宫的弟子正在重新结阵,灵光从闸门边缘的缝隙中漏过来,如同暗河中游动的磷火。
季夜走到闸门前三尺处。
他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暗金战气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灌入左臂。
皮肤下的血管亮起一圈淡淡的金芒,那光芒透过皮肉映出来,将他的半条手臂染成了熔炉里刚夹出来的铸铁颜色。
衣袖在拳劲的余波中无声炸裂,碎布尚未落地便被战气搅成了齑粉。
一拳轰在数十万斤的玄铁闸门上。
轰——!
一瞬间整个矿洞剧烈震颤,头顶的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几条粗大的裂纹从闸门上方蔓延出去,顺着矿壁一直爬到穹顶深处。
碎石灰尘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加固闸门的阵纹亮了一瞬,随即便被战气蛮横的冲击被捏碎,像被掐灭的萤火般四散飞溅。
精铁闸门的表面,以季夜的拳锋为中心,凹陷出一个漩涡状的深坑。
裂纹从深坑边缘向外扩散,一道接一道,越扩越密,越扩越快。
整扇玄铁闸门从凹陷处开始解体。
数十万斤的玄铁块裹挟着余劲向后倒飞出去,砸进矿道深处。
几名离闸门最近的苍云宗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飞来的玄铁砸中。
护体灵气在这恐怖的冲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骨头碎裂的声音淹没在玄铁撞地的轰鸣中。
季夜跨过扭曲变形的门框,踩过满地铁渣,走进第一道闸门后的矿道。
闸门破碎的瞬间,溅起的尘土还未散尽。
门后的矿道内十几道剑光已同时亮起,从矿道的各个方向同时袭来。
苍云宗的青衣与昆玉宫的银袍在黑暗中交错穿梭,飞剑、符箓、灵光,五颜六色的攻势劈头盖脸地砸向他周身每一处要害。
一柄阔剑率先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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