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天穹之下,万族战场的版图仍在不断收缩。
那股无形无质的宏大伟力,如同一只握紧的拳头,从战场的边缘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内碾压。
每过一日,便有数十里的焦土被这股力量从地图上抹去,连同那些来不及逃离的修士与凶兽,一并化作最原始的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没有人知道这场收缩何时会停止。
但所有人都清楚,当这只拳头彻底握紧的那一刻,就是这场试炼终结的审判之时。
季夜的靴底碾过一片焦黑的碎石地。
前方,一座半塌的古城遗迹在灰蒙蒙的暮色中若隐若现。
城墙早已坍塌大半,残存的箭塔歪斜地矗立在废墟之上,塔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与剑痕,不知是哪一场恶战留下的印记。
苏夭夭跟在他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座古城。
他们停下脚步,在古城外一处背风的断壁下暂作休整。
季夜盘膝坐下,翻手取出太初令。
牌面亮起,青光在灰暗中幽幽流转。
他在第八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七千五百分。
几个月前,他还在前百名开外徘徊。
这几个月来他与苏夭夭一路猎杀太古遗种、横扫遭遇的各方修士,积少成多,从未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掠夺。
但即便是这样缓慢而稳定的收割,也足以将他送进前十。
榜首的两个名字他只扫了一眼,那两人的积分还在疯涨。
他将太初令收回怀中,没有再看。
此刻每隔数息,榜单上便有名字闪烁跌涨。
那些颤抖的数字背后,是追杀,是逃亡,是命。
这片被不断压缩的牢笼里,所有人都无路可退。
.......
古城遗迹内,一处半塌的石殿中。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修士正在殿内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殿中还有十余人,或坐或站,衣袍制式各不相同,显然来自不同的宗门与势力。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伤。
有的手臂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尚未干涸。
有的拄着断剑,剑身上还残留着灵力碰撞后的焦痕。
“这片战场越缩越小,我们迟早会被逼进最中心的区域。”中年修士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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