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工夫就飞遍了河阳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话说那牛二,本是个采药的莽汉,胆大敢赌,花了一百两白银,从一个叫‘万象仙藏’的盲盒店里,开出了一尊七彩玉佛!
那佛啊,巴掌大小,通体流光,托在掌心还能听见梵音阵阵,就跟大梵音寺的高僧亲口诵经一般!
转手卖给城东的李员外,你猜多少?
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装了三大车!”
听众们瞪大眼睛,倒吸凉气,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后悔不迭。
“那店在哪儿?”
“城东,槐树巷口,挂着‘万象仙藏’匾额的就是!”
当天傍晚,陆缘的小店门前便聚了一大群人。
有江湖散修,有城中泼皮,有落魄书生,有闲汉赌徒,个个眼睛发亮,怀里揣着金银,摩拳擦掌。
“掌柜的!给我来一个低级盲盒!”
“我先来的!别挤!”
陆缘依旧躺在门口的竹椅上,眯着眼,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他抬手指了指柜台,懒洋洋道:“银子放柜上,盲盒自己挑,挑完自己砸。”
第一个冲进去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他拍出一百两银子,从货架上随手抓了一个盲盒,抡起柜台上的小银锤,“咔嚓”一声砸开。
盒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写着“谢谢惠顾”。
屠夫愣住了,瞪大眼睛在盒子里翻来翻去,什么也没有。
他脸色涨红,骂了一句“晦气”,摔门而出。
第二个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他咬咬牙,把攒了半年的积蓄拍在柜上,挑了一个盲盒。
砸开,里面是一块石头,灰扑扑的,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两样。
他捧着石头,脸都绿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有人开出杂草,有人开出木屑,有人开出空盒。
偶尔有人开出几两碎银,或是一枚铜钱,已是烧了高香。
更多人的银子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
店门口,人群从沸腾渐渐变得沉默。
有人开始嘀咕:“这不对劲啊,怎么全是空的?”
有人附和:“该不会是骗子吧?那个牛二,会不会是他们找的托?”
“对!一定是托!哪有这么巧,第一个就开出宝贝?”
“退钱!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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