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香江，秋老虎还没过去，空气里又闷又黏，连海风都带着一股散不掉的潮气。
李大虎也离开了虎晓冰仓。
先前躲在冰仓，是因为事情没办完，需要隐蔽。
如今严冲伏法、科学家和同志全部脱险、交通线交给了关武义，该收的尾都收了。再窝在冰仓反倒扎眼——知道他在这的人已经不少。
他带着钱斌和李响，让贾有贵在娄氏商贸附近租了处房子，算是彻底露在明面上。
平日里过去和娄半城，郑朝阳喝喝茶、看看贾有贵收账，日子过得比前阵子松快了不少。
但那份名单一直没有下落，他心里始终是个事。
这天，他正在娄半城办公室几人喝茶，桌上的电话响了。
娄半城接起来，聊了几句后，把电话递过来：“蒙虎，高龙头。”李大虎接过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江湖人爽利的声音：“蒙虎兄弟，我是高龙头。”
李大虎有些意外。高龙头在四地区麻将大赛之后，只是在李大虎出院时说了一句“有机会一起喝茶”，之后便再没有联络过。
如今他突然打电话到娄氏商贸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高老板，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高龙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蒙虎兄弟，我长话短说，澳门那边出大事了。葡澳政府今年7月发了第1496号立法性法令，要效仿香江，将澳门博彩专营权改为公开竞标。也就是说，泰兴延续了二十多年的垄断，不再是自动续约了——谁出的条件更好，谁就能拿到那张牌照。这道法令一出来，整个澳门都震动了。嗅觉灵敏的人已经意识到，傅高两家的时代，要结束了。”
李大虎握着话筒，没有打断。高龙头继续说。
“你别看澳门这地方，陆地面积还没香江的一个区大，人口不过十几万，但它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优势——赌博合法。整个东南亚，只有澳门可以公开开赌。这个特权，是葡萄牙人1847年就定下来的规矩，一百多年来从来没变过。1930年，卢九联合范洁朋、何十等人组建了豪兴公司，第一次拿下了澳门赌场的专营权。1937年，傅老榕和高可宁联手，从豪兴手里抢过了牌照，成立了泰兴公司。从那一年算起，到今年1961年，整整二十四年。”
高龙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接着说：“这二十四年里，泰兴旗下的赌场遍布澳门——中央酒店、新花园、十月初五街的几间老字号赌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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