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在翠浮山住了下来。
就住在晴栀那间屋内——当然，是外间。
白日里，晴栀拉着他在山中四处转悠，认遍每一株她照料过的花草，指着每一处她喜欢的风景絮叨半天。
晚上，林荒便在外间打坐，晴栀睡在里间，隔着一道薄薄的竹木隔断。
这几日，是晴栀这几年最开心的日子。
每天睁眼，知道林荒就在外间。
每天闭眼，也知道她的林荒弟弟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守着。
她会时不时跑去调戏他——戳一下他的腰，捏一捏他的耳朵，或者突然凑到他耳边吹口气。
林荒每次都会微微僵住，耳根泛红，却强撑着若无其事。
晴栀最爱看他这副模样。
明明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厮杀，明明能在圣级巅峰面前不退半步，偏偏被她一逗就露出这种隐忍又羞涩的神情。
像个明明已经长大、却还是会害羞的小狼崽。
那日后，时刻再没有出过房门。
只有偶尔能从窗户瞥见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苍白影子，在屋内一动不动。
厉婆依旧那副跳脱性子，偶尔见面。
会美其名曰“检查徒弟修炼进度”，实则每次都要揶揄林荒几句，逗得晴栀咯咯直笑。
林荒也问过她，关于灵魂融合的事——晴栀当初重伤垂死，与厉婆的灵魂有过短暂的融合，留下了些许后遗症。
“有没有可能恢复？”他问。
厉婆倚在榻上，懒洋洋地啃着灵果：
“有啊。治疗灵魂的圣级灵药多来几株，慢慢养着，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林荒沉默片刻。
“……圣级不行？”
“嗯哼。”
厉婆斜睨他一眼：
“想要完全恢复？等神级吧。等哪天你能弄来神级的灵魂灵药，或许有戏。”
说完，她又横眉立目，一副不满模样。
“怎么？老娘的性格不好吗？你不满意？”
林荒没再搭理她。
神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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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
翠浮山依旧笼罩在薄雾之中，紫竹林沙沙作响。
晴栀照例拉着林荒来到溪边那块大石旁，说要让他看看她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林荒点头。
然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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