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说的话,撬都撬不开。
但格瑞德还是去了。
当天夜里,营地操练结束,府兵们三三两两散去。
凌梦月一个人站在营地角落的石屋门口,正低头解着护腕上的系带。
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队长。”格瑞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凌梦月解系带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有事?”
格瑞德走到她旁边,靠在石屋的墙壁上,双手抱胸。他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铺垫。“你最近不对劲。”
凌梦月终于解开了护腕,将护腕搁在门口的矮桌上。
她转过身看着格瑞德,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眉眼锋利,嘴唇微抿,冷淡而从容。“哪里不对劲?”
“剑柄的缠绳磨了三天没换。”格瑞德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以前你一天都忍不了。”
凌梦月的目光动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短到如果格瑞德不是认识她太久、太了解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格瑞德注意到了。
“忘了。”她说。
“你今天早操的时候,第一遍口令喊错了。”
格瑞德没有给她退路,“你喊的是‘左翼’——我们的左翼是中位神,你喊完才改口。你从来没喊错过口令。从来没有。”
凌梦月不说话了。月光下,她的眉眼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但格瑞德能看到她握着剑鞘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到底什么事?”格瑞德的声音放低了些,少了平时那股粗犷,多了一层小心。
“你要是不能说,就不说。但你至少告诉我,这事会不会有危险?”
凌梦月抬头看着他。
那一刻她的眼底闪过了什么——太快,快得像流星。
然后那道光就熄灭了,被她重新压回了那片冷淡的冰层之下。
“不会。”她说。然后转身推开了石屋的门,“别瞎操心。回去吧。”门在格瑞德面前合上了。
格瑞德站在门口,眉头皱得很深。
门缝里透出的灯光亮了几息,然后熄灭。他没有再敲门。
他知道再敲也没用,凌梦月不想说的事,你把门拆了她也不会说。
他转过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不会有危险?
那什么东西,能让她心神不宁?
格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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