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市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异常沉默。
开车的换成了一名从邻市赶来支援的特警,小李因为惊吓过度,已经先一步被送回休整。林棉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件沾染了血迹和尘土的西装外套,一言不发。
她的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地回放着废弃工厂里那血腥而震撼的一幕。
裴行知单枪匹马,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十几名暴徒的“西装暴徒”形象,与他平时那副斯文禁欲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反差。
她偷偷地抬眼,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备用衬衫,脸上也擦拭干净了,又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裴局形象。仿佛刚才那场以一敌十的血战,只是一场幻觉。
可是,林棉敏锐地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左手,一直在极轻微地、不为人察觉地颤抖着。
而且,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左臂僵硬地贴着身体,从未动过。
“你……”林棉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开口,“你是不是受伤了?”
裴行知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不想多谈。
“我看看。”林棉却不肯罢休。她凑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他的左臂。
“别动。”裴行知的眉头瞬间皱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痛楚。
可已经晚了。
林棉强行拉过他的手臂,撸起了他的衬衫袖子。
“嘶——”
当看清他小臂上的伤口时,林棉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只见他那截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的小臂上,有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深可见骨的划伤!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翻卷开来,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却红肿得厉害,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一定是在混战中,被哪个暴徒的刀子划伤的!
“你……你怎么不早说啊!”林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哽咽。
他流了这么多血,该有多疼啊!可他从头到尾,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她,安慰她!
裴行知睁开眼,看到她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疼痛了,只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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