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行知亲自开车,带着林棉去了市第一看守所。
在压抑的探视间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林棉再次见到了林大强。
仅仅一夜之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看到裴行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到林棉,眼神里又充满了怨毒。
裴行知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让狱警将一份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自愿断绝亲属关系协议书》。
“签了它。”裴行知的声音,通过电话听筒传来,冰冷而不容置喙,“你下半辈子在里面的花销,我包了。不签,你那些烂事,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之后,再去地底下跟你那些牌友团聚。”
林大强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裴行知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协议书的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当林棉从裴行知手里,接过那张虽然在法律上约束力有限,但在形式上却代表着彻底切割的协议书时,她感觉压在自己身上长达二十多年的、沉重无比的枷锁,“哐当”一声,彻底碎裂了。
走出看守所,外面是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林棉站在台阶上,抬头望着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过去二十多年所有的阴霾、痛苦和屈辱,都随着那口气,一同吐了出去。
从今天起,她新生了。
她转过身,看着身边那个为她驱散了所有黑暗,给了她新生和阳光的男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里。
“裴行知,”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裴行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微微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心疼,充斥了他整个胸腔。
他回抱住她,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口头上的谢谢,太没诚意了。”
“以后,对我好点,别老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就当是报答了。”
林棉在他怀里,破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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