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一切,也冲垮了林棉用倔强筑起的心防。
在看清来人是裴行知的那一刻,她强撑的狠戾与警惕,如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手中的橡胶匕首“啪嗒”一声,掉进泥水里。
鼻尖一酸,积攒了整晚的恐惧、疼痛、愤怒和委屈,在这一瞬间轰然决堤。
刚才还像个占山为王的女土匪,此刻却变回了那个受了天大委,屈、只想扑进大人怀里求安慰的小女孩。
她朝着那个逆光而来的高大身影,伸出了两只满是泥巴的爪子,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裴行知……老公……我想回家……这破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一声“老公”,让裴行知那颗因后怕而几乎停跳的心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冲上前,单膝重重跪进冰冷的泥水里,不顾她满身的泥泞与血污,一把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瘦弱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不分离。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雷虎带着一队教官也赶到了。
当他看清场中的景象——三个手下被捆在树上像待宰的猪,而裴行知正抱着这次考核的“猎物”上演苦情戏码时,那张狰狞的刀疤脸瞬间扭曲起来。
“裴行知!”雷虎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演习还没结束,你一个总指挥部的人,擅自闯入C区,是想违规干预吗?”
他指着林棉,冷笑道:“还有她!袭击教官,手段狠辣,按照规定,必须立刻淘汰,并记大过处分!”
裴行知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松开怀里的林棉,只是将她更深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那双望向雷虎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平静得宛如深渊。
“违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给她错误的地图,让她进入未开发的断崖区;屏蔽她的通讯信号,让她求救无门;最后,再安排三个并非教官序列的兵痞,在深夜的丛林里‘考验’一个女同志。雷虎,这就是你所谓的规则?”
裴行知每说一句,雷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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