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酸刻薄的嗓音,如同细长的针,刺破了这满室的虚伪与浮华,精准地扎向林棉。
大厅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十道目光,或明或暗,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打在林棉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看戏与幸灾乐祸。
这是裴家给她的第一个下马威。
林棉挽着裴行知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冰凉。
*老虔婆,一上来就开群体嘲讽,不讲武德啊。*
裴行知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动,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寒意凝聚,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小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林棉抬起了头。
她没有惊慌,没有愤怒,更没有露怯。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带着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
那是她在无数次模拟面试中,对着镜子练习了上千遍的,最能展现亲和力与专业度的笑容。
“二婶好。”她的声音,清脆而平稳,如同一股清泉,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火药味,“您眼光真好,这身衣服确实贵重。但我想,正如裴家低调务实的家风,‘贵’,应是贵在风骨与内涵,而非流于外表。我今天穿的,不是价格,而是对各位长辈的敬意。”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裴家的家风,又把自己摆在了谦恭的晚辈位置上,顺便还将对方的刁难,消解为一句“您眼光好”的夸赞。
这堪比申论范文的逻辑闭环,让被称作“二婶”的贵妇——裴行知的二婶,方佩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上不了台面的小丫头,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
“呵,倒是伶牙俐齿。”方佩云冷笑一声,迅速切换了攻击方向,直指对方最不可能洗白的硬伤,“听说你是二本毕业?行知,不是二婶说你,咱们裴家,就连打扫卫生的保姆,那都是家政大学本科毕业的。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一击,又狠又毒。
学历,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是这个圈子里最赤裸的鄙视链。
周围的亲戚们,嘴角已经噙上了压抑不住的笑意。
裴行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二婶。”他的声音,已然淬了冰。
林棉却再次按住了他,甚至冲他安抚地眨了眨眼。
她迎着方佩云鄙夷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多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