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刚脱下的外套，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声声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干呕，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最紧绷的神经上。
他扔掉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洗手间门口。
门没关。
林棉正趴在马桶边，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呕吐而不住地颤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让她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怎么了？”
裴行知的声音，紧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他伸出手，想去拍她的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好力道，把她拍散架了。
林棉无力地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壁，虚脱般地站起来。
她漱了漱口，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门口那个男人。
他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混杂着震惊、错愕和一丝无法言喻的慌乱。
那张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脸，此刻，竟然显出了几分不知所措。
林棉的脑子，在经历了一阵翻江倒海的眩晕后，某个被遗忘的、细小的片段，忽然像闪电一样，劈中了她。
是去金玉楼卧底的前一晚。
那晚，他折腾得格外凶。
事后，她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迷迷糊糊地，好像……好像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草。”
“老娘……好像忘了吃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棉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三分。
不会吧？
就那一次……就那么巧？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缓缓移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依旧，可她却仿佛已经能感觉到，有一个小小的麻烦，正在里面生根发芽。
裴行知将她脸上那细微到极致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没有再问。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只用最简短的命令，对着那头说了一句。
“楼下药店，所有牌子的验孕棒，都买一支。五分钟。”
挂掉电话，他走进洗手间，一把将还有些腿软的林棉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大步流星地将她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他用被子将她裹好，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躺着，不许动。”
那语气，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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