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握着手机,整个手臂的肌肉都绷成了铁块。
电话那头,老爷子雷霆万钧般的咆哮声透过免提,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震得林棉耳膜嗡嗡作响。
“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
裴行知刚想开口,就被更猛烈的炮火给轰了回去。
“还什么还!”老爷子的声音在经历了短暂的暴怒后,瞬间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化为了一种压抑不住、几乎要破音的狂喜:“怀了?”
“是不是怀了?!”
他根本不给裴行知任何解释的余地,直接用一种不容置喙、宣布圣旨般的语气下达了最终指令。
“马上带回来!现在!立刻!住老宅!”
“我!要!亲!自!盯!着!”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棉看着裴行知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风声是坐火箭传过去的吗?完犊子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没等两人从这通电话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走廊尽头就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气势惊人的脚步声。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身材魁梧得像堵墙一样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那个对着裴行知微微鞠躬。他语气恭敬,但态度强硬。
“大少爷,老爷让我们来‘请’您和少夫人回家。”
那个“请”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裴行知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紧紧攥在手心、已经吓得像只鹌鹑的林棉。
他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
……
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了位于京市西郊的裴家老宅。
这里是一片占地巨大的中式园林,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每一块砖瓦都透着百年望族的底蕴。
然而,当林棉被裴行知半扶半抱着下车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庄严肃穆的裴家老宅吗?
院子里所有名贵红木家具的尖锐边角全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彩色的防撞条。
地上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上了一层厚得能陷进去的澳洲羊毛地毯。
甚至,连通往二楼的那道古色古香的梨花木楼梯旁都硬生生加装了一台崭新的、看起来和周围环境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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