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深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棉走出招待所时,被冷风一激,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在走廊里那一小时,像是在刑场上走了一遭。
严正清最后那句沙哑的“回去吧”,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是默许,是给裴行知的一线生机。
只要这一线生机,就够了。
林棉没敢耽搁,拦了辆车直奔公寓。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人气。
裴行知还没回来。
林棉的心稍微提了一下,但很快又强压下去。严正清既然叫他去,大概率是要“训话”或者交代后续,不会再有大碍。
她没开灯,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下。
肾上腺素褪去后,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连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机械地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轻响。
林棉像只警觉的猫,猛地抬头。
门开了,走廊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一个高大的剪影,随后是一身寒气卷入室内。
裴行知回来了。
他显然没想到林棉会坐在黑暗里,按亮玄关灯的手顿了一下。
灯光大亮。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只是领带被扯松了,领口微微敞开,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疲倦。
“怎么不开灯?”
嗓音低沉,带着烟草味。
林棉没说话,起身几步冲过去,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裴行知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一下下轻抚。
“我把那些证据都给他了。”林棉闷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发哑,“他看了。”
“我知道。”裴行知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老师都跟我说了。”
刚才在招待所,那场谈话并不轻松。
严正清虽然松了口,但这不仅仅是原谅,更是一场新的博弈。
林棉仰起头,眼眶微红:“他……还生气吗?”
裴行知垂眸,指腹摩挲过她眼尾的湿意,眼神晦暗不明。
“不生气了。”
林棉刚要松口气,就听他话锋一转。
“但他给了我一个新任务。”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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