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和碘伏味。
雨势稍减,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篷布,像密集的鼓点。
裴行知赤裸上身坐在行军床上。
原本如雕塑般紧实的肌肉上,此刻布满划痕和淤青。
最触目惊心的是肩膀,被粗糙沙袋磨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
林棉拿着棉签,手抖得厉害。
“疼吗?”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
裴行知低头看她,眼神沉静,全然没了刚才在大堤上那种搏命的狠劲儿。
“这点皮外伤,比起你千里迢迢跑来送死,算个屁。”
林棉吸了吸鼻子,把沾了碘伏的棉签狠狠往他伤口上一按。
“嘶——”
裴行知倒吸凉气,眉头拧成川字。
“林棉,谋杀亲夫?”
“让你嘴硬!”林棉瞪他,“裴行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苏主任有问题?”
裴行知微微眯眼,抓过旁边的干爽衬衫披上,遮住那一身伤痕。
“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瞎子。”
林棉合上药箱,语气愤愤。
“哪个正经女下属半夜三更穿睡衣去领导书房送茶?而且刚才在大堤上,她一直躲在后面打电话,眼神鬼鬼祟祟,根本不像担心抗洪,倒像是在……报信。”
裴行知轻笑,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身上寒气未散,怀抱却滚烫。
“还不算笨。”
他捏了捏林棉的耳垂。
“苏娜是安县本地帮派推出来的‘眼睛’,也是那个集团用来拉拢干部的糖衣炮弹。”
林棉心里一惊:“那你还……”
“将计就计。”
裴行知语气骤冷。
“他们想看什么,我就演什么。他们想听什么,我就让苏娜传什么。我不喝绿茶,但不代表不能利用绿茶钓大鱼。”
原来如此。
林棉想起视频通话时他那副冷淡模样,原来局早就布好了。
“那现在呢?”林棉问,“洪水退了,是不是该收网了?”
裴行知看向帐篷外。
黎明前的天色灰暗,透着股肃杀之气。
“洪水退了,牛鬼蛇神也该现原形了。”
他站起身,扣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气场瞬间切换回那个杀伐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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