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被猩红的液体糊住。
耳膜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像有人拿钻头在脑子里搅,那是剧烈撞击后的后遗症。
林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温热粘稠的液体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她脸上。
那是血。
裴行知的血。
他整个人像一座坍塌的大山,沉沉地压在林棉身上,那双曾经有力的大手无力地垂在座椅旁。那个在京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裴阎王”,此刻安静得像个死人。
“裴……裴行知?”
林棉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没反应。
“老公!”
她慌了,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触手是一片冰凉的雨水和滚烫的鲜血,这种诡异的温差让她浑身发抖。
“你别吓我……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回家吗!”
眼泪瞬间决堤,混着脸上的血污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了踩碎石子的脚步声。
“咔嚓、咔嚓。”
那声音在暴雨中并不清晰,但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心脏上。
“去看看,应该死透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只被碾死的蚂蚁,“那本账肯定在车上,找不到东西,就把车烧了,毁尸灭迹。”
“那个女的要是活着,就一起处理了,别留手尾。”
毁尸灭迹。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林棉所有的恐惧和哭腔。
哭?
哭有个屁用!
裴行知为了护她才变成这样,如果现在只知道哭,那他们就真的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林棉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是考公考了三年的钉子户,你背过几千道常识题,你不是废物!
那股子被生活和考试逼出来的韧劲儿,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林棉深吸一口气,眼神从慌乱逐渐变得凶狠。
她费力地从裴行知身下抽出一只手,摸索到那个黑色的背包。拉开拉链,手指触碰到那个冰凉的U盘。
这是裴行知拿命换来的东西,绝不能丢。
她迅速把U盘塞进了最贴身的内衣里,紧紧贴着胸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大概还有二十米。
透过破碎的车窗缝隙往外看,三个黑影正打着手电筒,手里提着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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