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王科长领着那帮老油条走了，临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屋子里只剩下一室的二手烟味，和桌上那堆积灰的“死档案”。
空气里，全是令人作呕的傲慢。
“咳咳……”
角落里的小科员赵晓宇被呛得直咳嗽，他看看门口，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林棉，手足无措。
“林……林处长，要不……我去给您倒杯水？”
林棉摆摆手，示意不用。
她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楼下车水马龙，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那股油腻的烟味。
“赵晓宇。”林棉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赵晓宇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立正站好：“到！处长您吩咐！”
林棉指着桌上那堆半人高的文件：“把这些搬到我办公室。”
“另外，通知后勤处，半小时内给我换一套新的办公桌椅，电脑要最高配置。”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更冷了几分。
“告诉他们，要是半小时内东西不到位，我就直接去裴书记的病房办公。顺便当面问问裴书记，纪委的后勤保障，是不是不想干了。”
赵晓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腰杆挺得笔直，响亮地应了一声：“是！”
……
一下午，监察一室静得诡异。
王科长那帮人看似坐在工位，实则都在摸鱼。
有的在看股票，有的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老大，生怕林棉听不见。
他们笃定，她搞不定那堆旧案。
那些案子是烂账，是死局，是专门给她挖的坟墓。
林棉坐在新换的办公椅上，手里转着钢笔，面前摊开的是那本《市建委副主任李某某受贿案》的卷宗。
2018年的案子。
涉案金额三亿，主犯李强在立案前夜潜逃海外，资金流向不明，线索全断。
卷宗最后，是王科长的亲笔签名：【经查，资金经多层洗钱后流向境外地下钱庄，无法追踪，建议挂起。】
无法追踪？
林棉冷笑。
她的手指在卷宗的一页银行流水上轻轻敲击。
普通人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可能会头晕，但她不会。
为了考公，她背下了几千页申论题库；为了不在裴行知面前露怯，她又把近十年的经典案例全都刻进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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