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科长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采购清单，在投影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棉站在投影幕布旁边，手里拿着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三氯乙烯”那一栏上。
“十二吨。”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王科长心上，“2018年7月到2019年1月，短短半年时间，采购了十二吨三氯乙烯。”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都是老纪检了，应该知道三氯乙烯是什么东西。这是一种强效工业溶剂，主要用于金属脱脂和干洗行业。”
林棉切换到下一页PPT，屏幕上显示出化工厂的生产许可证。
“但这家化工厂的生产许可证上写得很清楚——主要生产塑料制品和涂料。”
她把激光笔对准许可证上的经营范围，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塑料制品、涂料、油漆。没有金属加工，没有干洗业务。”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几个年轻的科员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看向王科长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王科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林处长，采购原料不代表就一定用在生产上。也许是库存，也许是……”
“库存？”林棉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那我再问王科长一个问题。”
她切换到下一页，屏幕上显示出一张财务报表。
“这是化工厂2018年到2019年的财务报表。每个月营业收入二十万，但原料采购支出五十万。”
林棉转过身，直视着王科长。
“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怎么可能长期亏损还能维持运转？除非……”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凌厉。
“除非它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而这些收入，根本没有出现在财务报表上。”
王科长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林棉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第三张图片——村民中毒的检测报告。
“2019年3月，化工厂周边村民集体中毒住院。检测报告显示，村民血液中检测出大量三氯乙烯代谢物。”
林棉的声音越来越冷。
“三氯乙烯有剧毒，挥发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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