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裴文轩的笑声温润如玉，却让人脊背发凉。
“林女士，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能干。”
林棉握着手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秃顶老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裴先生过奖了。不过，您这位'老张'，恐怕要在看守所里住一段时间了。”
裴文轩沉默了两秒钟。
“林女士，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化工厂的案子，涉及的利益很复杂。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收手？”林棉冷笑，“裴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纪委的人，不是您家的保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还有，您刚才说'涉及的利益很复杂'，这是在威胁我吗？”
裴文轩笑了。
“威胁？林女士多虑了。我只是好心提醒，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我也好心提醒裴先生一句。”林棉盯着手机屏幕，“这通电话，我已经录音了。如果您继续说下去，我不介意把录音交给组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裴文轩轻笑一声。
“林女士果然厉害。不过，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林棉收起手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秃顶老板。
“起来吧。”
秃顶老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林处长，我真的是被逼的！裴文轩说，只要我帮他处理那些废料，每年给我五十万……”
“闭嘴。”林棉打断他，“这些话，留着跟司法机关的人说。”
她转身看向赵晓宇。
“人来了吗？”
“来了！”赵晓宇指了指厂门口，“刚到。”
林棉走出车间，看到三辆警车停在门口。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往里走。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官，姓陈。林棉之前跟他打过交道。
“林处长，又见面了。”陈警官笑着伸出手。
林棉跟他握了握手。
“陈队，麻烦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陈警官看了一眼车间里的秃顶老板，“就是他？”
“对。”林棉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是我们取证的材料。账本、合同、还有现场照片，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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