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那句平静无波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走廊里轰然引爆。
王建军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僵硬地扭过头,视线在裴行知冰冷的脸和林棉平静的脸上来回切换,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行知没有理会石化当场的王建军。他只是看着林棉,看着她发红的眼圈和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那股从医院一路狂飙而来的怒火,被一阵尖锐的刺痛取代。
他收回目光,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地对王建-军说:“看来王组长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需要我提醒你?”
他顿了顿,甚至连视线都懒得再给王建军,而是转向林棉,声音瞬间柔和了几个度,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安抚。
“棉棉,你来告诉他。”
裴行知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把你今天早上出门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小意外’,原原本本地,跟我们这位一向‘铁面无私’的王组长,解释一遍。”
那声“棉棉”,亲昵又自然,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林棉迎着裴行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愤怒,但更多的是鼓励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瞬间,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散。
她深吸一口气,从裴行知身后站了出来,直面脸色惨白的王建军。
“王组长,”林棉的声音很平静,但逻辑清晰得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今天早上我整理旧城改造项目二期卷宗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瓶物证科存档的荧光粉样本。”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棉继续说:“那种荧光粉,无色无味,肉眼看不见,只有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灯下才会显现。我当时就向行政处报备了样本破损,申请了新的,这些都有记录可查。”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那个被封存的黑色塑料袋。
“我当时想,抽屉里那么乱,总有些粉末会残留在角落。所以,如果有人在我离开之后,打开我的抽屉,放进了什么东西,那么他的手上,以及他放进去的东西上,就必然会沾染到这种荧光粉。”
“王组长,技术科的同事应该已经告诉您了。那五十万现金上,是不是检测出了这种特殊的荧光粉?”
王建军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止是检测出来了!
技术科的原话是,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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