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引线,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那片死寂的火药桶。
“棉棉,他们刚才,怎么对你的?”
他把处置所有人的权力,轻描淡写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一道道目光,惊惧、悔恨、讨好、祈求,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绳索,齐刷刷地缠向林棉。
林棉能感觉到,裴行知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那份温热的、坚定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一路传递到她的心脏。
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噤若寒蝉的脸。
他们刚才逼她签字时的嘴脸,一幕一幕,清晰如昨。
二婶那句“你一个女人家,守得住吗?”。
堂叔那句语重心长的“为了你好”。
裴文轩那句轻蔑的“蠢女人”。
林棉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具压迫感。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是二婶。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豪门贵妇的体面,身体一软,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她也顾不上仪态,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棉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棉棉!我的好棉棉!是二婶错了!是二婶猪油蒙了心!”
二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昂贵的妆容糊成了一片,狼狈不堪。
“二婶就是个老糊涂啊!被裴文轩那个小畜生三言两语就骗了!我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就当二婶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林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想把腿抽回来,却被二婶死死地抱着。
裴行知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赵晓宇,立刻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毫不客气地将二婶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回了她的座位上。
二婶摔在椅子上,还想再扑过来,却被赵晓宇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动弹。
有了二婶做表率,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那个刚才还摆着长辈架子的堂叔,此刻“啪”地一下,站得笔直,对着林棉的方向,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裴夫人!我混蛋!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应声虫,裴文轩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了!”
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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