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那张带着谄媚笑容的脸凑过来的时候，林棉闻到了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和酒精的复杂气味。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椅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棉棉，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宇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亲昵，让林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包厢里原本嘈杂的吹牛和炫耀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角落。
赵婷婷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她就是故意把张宇安排在林棉旁边的。
她倒要看看，这个当年连头都不敢抬的林棉，现在当了个小公务员，能有多大的能耐。
林棉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事？”
张宇搓了搓手，那双曾经在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油腻。
他身上那件看似名牌的西装，袖口处已经起了毛边。
“是这样的，”他把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又往前凑了凑，“我爸的公司，最近……遇到点小麻烦，被……被你们系统的同志给盯上了。你看，咱们都是老同学，你现在又在纪委这么关键的部门，能不能……帮忙跟你们领导说句话？就说是个误会，通融通融。”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她帮忙去食堂带份饭一样简单。
林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通融？”
她想起了大学的时候。
有一次下大雨，她为了省钱没买伞，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跑回宿舍，结果在楼下摔了一跤，浑身湿透，鞋也开胶了。
第二天，她只能穿着拖鞋去上课。
就是这个张宇，和赵婷婷一起，指着她的脚笑了整整一节课。
那笑声，和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后来的一周，他们俩见她一次，就模仿一次她摔倒的样子，嘴里喊着“看，落汤鸡”。
那时候的林棉，只会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因为这件事，连续好几天都躲在宿舍里，靠吃泡面度日，不敢去教室。
老同学？
林棉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紧张和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到包厢里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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