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那句不带任何温度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陈主任的心上。
“你说，我们是并案调查，还是你打算压下来？”
陈主任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裴行知，又看看桌上那封如同烫手山芋般的举报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压下来？
他敢吗？
裴行知亲自过问，还说他也收到了一份。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今天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被调查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我……我当然是支持并案调查！”陈主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刚才……我刚才只是觉得事关重大，需要从长计议……”
裴行知没理会他苍白的解释，只是将那封信推回到林棉面前。
“既然林处长是第一个收到信的，这个案子，就由你来牵头负责。”
这句话，让陈主任彻底傻了眼。
让林棉一个刚转正的副处长，去查江明远和李卫东？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林棉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裴行知。
“我？”
“有问题？”裴行知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棉的心，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
裴行知这是在给她机会，也是在给她压力。
他把刀递到了她手上，但路，要她自己走。
“没问题。”林棉深吸一口气，收起了那封信。
“我一定会查个水落黜出。”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陈主任一眼。
裴行知也跟着她走了出去，留下陈主任一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回到裴行知的办公室，门一关上，林棉那股紧绷着的劲儿瞬间就泄了。
“让我牵头？可我怎么查？”她有些焦灼地看向裴行知。
“我连那些人的面都见不到，难道直接冲到德才国际学校门口，说我是纪委的，要查你们学校的霸凌和腐败案吗？”
“那你想怎么查？”裴行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棉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
“正面进不去，那就从侧面进去。”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我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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