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裴行知最后那三个字,像是三根淬了冰的钢针,透过听筒,精准地扎进了林棉的心脏。
“受伤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藏到身后,仿佛他能穿过电波看到一般。
“没有,怎么会……”
“我给你五分钟。”裴行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谎言,不带一丝温度,却裹挟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到医务室来。或者,我亲自去宿舍逮你。”
电话被“咔哒”一声挂断。
林棉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掌心那火辣辣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她不敢赌。
她毫不怀疑,五分钟后,如果自己没有出现,裴行知真的会把整个女生宿舍闹得天翻地覆。
夜里的校园,万籁俱寂。
林棉做贼似的,一路避开巡逻的保安,溜到了医务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清冷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裴行知就坐在那张办公桌后,没有穿白大褂,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面前一本摊开的德文医学专著上,仿佛刚才那个电话不是他打的。
可整个房间的空气,却凝固得像是结了冰。
“手。”他开口,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书本。
林棉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嘀咕:“就是不小心擦了一下,我自己都处理好了……”
“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很平,却让林棉的头皮瞬间一麻。
她不情不愿地伸出自己那只被包扎得像个粽子的右手。
裴行知终于抬起了眼。
当他的目光落到那歪歪扭扭的纱布上时,整个医务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好几度。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到医疗柜前,拿出一把医用剪刀、镊子和一瓶生理盐水。
“咔嚓。”
剪刀干脆利落地剪开了纱布。
当那块沾着血迹和灰尘、已经有些黏在伤口上的纱布被揭开,露出下面那片血肉模糊的擦伤时——
裴行知拿着镊子的手,指节瞬间攥得发白。
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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