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太,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家,算算我们俩的……总账了?”
裴行知的声音很轻。
气息贴着她的耳廓,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凉意和隐忍的颤抖。
林棉的身体在他怀里彻底僵住。
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和酸软,瞬间被一股从尾椎骨窜起的战栗取代。
她太熟悉他这种语气了。
这是风暴席卷前,最死寂的警告。
礼堂里,哭喊、求饶、警察呵斥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炼狱。
可这一切,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林棉的世界里,只剩下男人胸膛传来的、因压抑而过分沉重的心跳,和耳边那句催命符似的低语。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身体就猛地一轻。
裴行知无视了身后所有人的目光,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裴行知!你放我下来!”
林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这么多人看着!
他没理她。
仿佛没听见。
他就那么抱着她,迈开长腿,在一众纪委同事和警察敬畏的注视下,在那些权贵家长们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审判的地狱。
他的步伐很稳。
手臂的力量坚实得像铁铸的牢笼。
林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雨水气息,和他此刻滚烫的体温。
外面的账,是算完了。
可她自己的账,才刚刚开始。
黑色的红旗车在雨夜里疾驰。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被雨水打湿,晕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裴行知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
他一言不发。
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林棉坐在副驾,双手紧张地攥着安全带,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偷偷瞥他。
男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完了。
他气得不轻。
她知道自己这次玩脱了。
被困在档案室,差点被逼到幽闭恐惧症发作,这笔账,他肯定要跟她算个清楚。
可……可她做的没错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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