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火的戒尺,精准地敲在裴行知的后背上。
整个会场喧嚣的人声仿佛被瞬间抽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敬畏与探究。
林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穿着半旧中山装的老者,在一众西装革履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可偏偏是他,一开口,就让全场的气压都变了。
是严正清。
裴行知的大学导师,省巡视组的组长,那个曾当众羞辱裴行知“根子上烂掉了”的严苛长辈。
林棉的手心瞬间冒出一层薄汗。
裴行知却仿佛早有预料,他脸上的慵懒和玩味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生面对师长时,独有的肃然与尊敬。
他松开林棉的手,转过身,微微欠身。
“老师,您怎么也来了。”
严正清的目光锐利如钩,先是在那颗价值二十亿的粉钻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了林棉身上。
那眼神,犀利,审视,却比上一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我再不来,怕是你小子要把天捅个窟窿了。”严正清的语气还是一贯的严厉,“二十亿买块石头,你就是这么践行清廉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连呼吸都放轻了。
敢这么当面训斥裴阎王的人,全京市也找不出第二个。
林棉紧张地捏紧了手包,刚想开口解释,裴行知已经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了身后半步。
“这钱,是裴家的钱。”裴行知的回答无懈可击,“之前清理门户,收缴上来的赃款,取之于民,自然要用之于民。”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棉身上,那份冰冷的肃然瞬间化为柔和。
“这块石头,是给我们‘行知基金会’的理事长,镇场子的。”
“她要做的事,得罪的人太多,我得让她站得够高,够稳,让那些宵小之辈,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话,把一场豪奢的炫耀,说成了为国为民的深谋远虑。
严正清哼了一声,没再追究,显然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棉身上。
“丫头,过来。”
林棉心头一紧,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一声:“严老师。”
“上次的事,你做得不错。”严正清看着她,眼神里的审视终于褪去,换上了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