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炸翻了全场死寂的空气。
行知学长。
这四个字,每个音节都透着亲昵,裹着陈年往事独有的暧昧。
林棉握着裴行知的手,能清晰感觉到,周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化作了实体,一束不落地,全部打在她身上。
带着探究,带着玩味,更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媒体的闪光灯彻底疯了,对着三人所在的角度,疯狂吞噬着每一个细节。
一场豪门正室对决前任白月光的年度大戏,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帷幕。
林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这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被强行推上审判席,被公开冒犯的屈辱。
她的指尖下意识收紧。
身前的男人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用一种更强势、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仅仅一个侧身的动作,高大的身影便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林棉密不透风地护进了自己的领域。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为林棉理了理耳边落下的一缕碎发。
那动作专注而温柔。
仿佛这满场喧嚣,于他而言,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他眼中,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吝啬地分了一丝目光,投向身后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
“宋秘书。”
他开口。
宋清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天衣无缝的温婉。
“学长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她垂下眼帘,声音里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看到故人,您至少会……”
“宋秘书记错了。”
裴行知直接截断了她的话,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烦躁。
“我和你,算不上故人。”
他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在那张与记忆中七分相似的脸上,没有停留超过一秒。
“如果非要论,也只是校友。”
人群中,已经响起了压抑的抽气声。
活阎王这张嘴,果然是杀人不见血。
宋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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