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的话，让车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结成冰。
裴行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猛地收紧，车身在平稳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晃动。
他侧过头，审视着副驾上的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情绪。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更没有被当众冒犯后的难堪。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甚至已经没有了江淮和宋清的倒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高度专注的思索。
像一个顶级的外科医生，正在无声地解剖手术台上的敌人。
“你说什么？”裴行知确认道。
“我说，”林棉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星云科技的商业模式，根本就不成立。”
“一家初创公司，没有任何核心盈利项目，却敢用三倍溢价去截胡裴氏的技术专利。”
“花重金挖走几十个核心技术员，转头却让他们去做最基础的研发。”
“还有今天这场发布会，与其说是介绍产品，不如说是江淮的个人表演。他所有的行为，都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烧钱。”
林棉的语速越来越快，逻辑链条在她脑中飞速构建。
“他不是在商战，他在进行一场不计成本的自杀式袭击。”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盈利。”
“而是用钱，把裴氏砸死。”
裴行知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开着车，但林棉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因愤怒而紧绷的气场，正在一点点松弛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异与欣赏的专注。
车子驶入地库，稳稳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林棉甚至没换高跟鞋，便径直走向书房。
“啪嗒。”
她掀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她那张写满战意的脸。
裴行知跟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只是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林棉的十指落在键盘上，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形成一种独特的旋律。
企业信息查询网站、金融数据库、海外资本流动监控平台……
一个个专业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窗口，被她行云流水般接连打开。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裴太太。
她是那个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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