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报告？
这四个字像一颗无声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林棉的耳膜。
她缓缓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镇定，仿佛刚才那个动用特警、失控落泪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你说什么？”
林棉的声音很轻。
裴行知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语气是那种她最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决断。
“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绝对静养，不能有任何刺激。纪委的工作不适合你。”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了我的职业生涯？”
林棉问。
“我不是替你决定。”
裴行知上前一步，想去握她的手。
林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我是在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
“林棉，这不是玩笑。”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今天的情况你看到了，你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一个移动的靶子。纪委的工作，你接触的人，桩桩件件都带着风险。”
林棉忽然笑了。
“风险？”
“裴行知，我从认识你开始，过的哪一天是没有风险的？”
“在拳馆被你当成黑恶势力差点一锅端了，算不算风险？”
“被江倚柔诬告，算不算风险？”
“跟你去青阳县，被人追杀到车毁人亡，算不算风险？”
她每说一句，裴行知的脸色就铁青一分。
“我林棉的命，是我自己一次次从刀口上拼回来的。”
“我的工作，是我一笔一画，一个字一个字考回来的。”
“现在，就因为我肚子里多了块肉，你就想把我之前所有的努力，一笔勾销？”
她站了起来。
身上那件滑稽的防辐射服，丝毫没能削减她此刻的气场。
“我告诉你，不可能。”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
裴行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
“你去哪！”
“回家。”林棉猛地甩开他的手，“回那个被你改造成‘安全屋’的家，然后等你把辞职报告递到我面前，逼我签字画押，从此变成一只被你圈养的金丝雀。”
“林棉！”
裴行知的声音里，淬上了压抑的怒火。
“你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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