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那记拐杖落地的闷响,仿佛一道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满堂死寂。
裴云深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不足半秒,便又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父亲,您老糊涂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淬了毒的寒意。
“十年前的旧案,瑞士警方早有定论。您现在翻出来,是心疼那百亿家产,想赖账?”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刺向裴行知。
“还是说,我这位好侄子,为了独吞遗产,已经不择手段到要伪造罪名来构陷自己的亲叔叔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宾客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不少同情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裴云深。
毕竟,一出“豪门弃子绝地复仇”的戏码,远比真相更引人入胜。
裴行知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看裴云深一眼,只是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个死人最后的表演。
就在这时,林棉动了。
她提着裙摆,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到了宴会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前。
她没有带任何设备,只是从礼服的暗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巧如口红的微型投影仪,与幕布无声连接。
“二叔。”
林棉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您说那是意外,不如,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那场‘意外’?”
她指尖轻点。
幕布骤然亮起。
一段经过极限画质修复的监控录像,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时间,十年前的雨夜。
地点,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的一段盘山公路。
镜头中,一个与裴云深别无二致的年轻男人,正蹲在一辆黑色豪车旁,冷静而熟练地剪断了刹车线。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与冷酷。
紧接着,他从路边的阴影里,拖出一个烂醉如泥的流浪汉,像扔垃圾一样将对方塞进驾驶座。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远处,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欣赏着那辆失控的汽车如何嘶吼着冲下悬崖,爆成一团绚烂的火球。
火光,映亮了他含笑的脸。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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