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抱着她,那句“一步都不许离开”的命令,更像是一种几近崩溃的哀求。
他真的怕了。
从西山回到裴家老宅,林棉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活体挂件”。
老宅的防御系统在二十四小时内被重置为战争级别。
红外线感应网切割了每一寸草坪,草坪下是微波震动感应矩阵,连观赏池塘里都部署了军用水下声呐。
修剪花草的园丁,全换成了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像狼的退役特种兵。
这里不再是家。
是一座只为她一人打造的,固若金汤的堡垒。
夜里,书房的灯还亮着。
林棉推门进去,裴行知正背对她,站在一排冰冷的枪柜前。
他手里没有拿鹿皮,只有一块军用擦枪布,正在组装一把被拆解到极致的SIG P226。
滑套、枪管、复进簧……每一个零件在他手中都像是活物,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归位。
那不是擦拭,是一种肌肉记忆深处的仪式。
那个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的侧脸冷硬得让她感到陌生。
“我要离开几天。”
裴行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林棉的目光落在他刚刚上好膛的枪上。
那件冰冷的钢铁凶器,无声地宣告了这场“出差”的真实性质。
“必须去吗?”她声音很轻。
裴行知停下动作,将组装完毕的手枪插回枪套,发出“咔哒”一声。
他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个随时能在一亿美金悬赏令上签字的人,只有变成死人,才能让人放心。”
他的话里没有杀气,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为了她,为了孩子,他必须亲手去拔掉那根毒刺,焚烧殆尽。
林棉没有哭闹。
她知道,劝阻对这个男人无效。
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战术背心的内袋里。
一个平安符。
针脚歪歪扭扭,红色的丝线甚至打了结,是她这几天避开所有人,笨拙缝制的。
“带着。”
“还有,每天跟我视频。”
裴行知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将她狠狠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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