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
南城码头的海浪声沉闷压抑,每一次拍击岸堤都像在为这场会面敲丧钟。
林棉死死攥着手里的电击棍,掌心的汗让金属手柄变得滑腻。
短信在口袋里震动,催促着她走向深渊。
刘秘书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眼窝深陷。
她本该在京市第一监狱里服刑,此时却出现在这片废墟。
“林处长,裴家给你的风光,还能撑多久?”
刘秘书声音干涩,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快感。
她递过来一个银色U盘。
“裴云深死前告诉我,裴震这辈子最大的成功,就是偷了别人的儿子,还杀了他亲妈。”
林棉的瞳孔猛然收缩。
指尖。
发凉。
刘秘书的笑容逐渐狰狞,声音因兴奋而尖锐:“裴行知三岁那年,就在那扇门后面,他看着裴震掐断了他生母的脖子。”
“裴家夫人的病逝是假,裴震灭口是真。”
“林棉,你枕边睡着的,是杀母仇人的傀儡,是裴家最脏的一颗种子。”
这话如同重锤。
林棉脚下的水泥地仿佛在崩塌。
就在此时。
一抹极细的红光点在刘秘书的眉心。
那是,狙击枪的准星。
林棉的职业本能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猛地向侧方扑倒。
“躲开!”
砰!
沉闷的枪声被海浪掩盖。
刘秘书的后脑勺直接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溅在生锈的集装箱上,顺着缝隙滴落。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软绵绵地倒在血泊里。
U盘摔在地上,滚进了集装箱底部的死角。
林棉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耳边只有嗡鸣声。
她不敢动。
千米外的死神正在搜寻她的行踪。
她现在不是在纪委办公室里阅档,而是在死亡一线搏命。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绝望之际,一道炽白的车灯横扫过集装箱,将黑暗强行撕碎。
那辆黑色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凶兽,野蛮地撞翻了路障。
裴行知。
他来了。
男人拎着一支自动步枪下车,作战服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眼底的戾气已经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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